【美文赏读】董鹏生：自由的刻度

有人问我上学时最喜欢上什么课，我脱口而出：“体育课！”若问体育课中什么项目最让我热心，那当然是自由活动——你可以打篮球、踢足球，甚至和三五好友做别的运动。总之，不是走队列，不是听训话，我的时间我做主。那种全身心的释放，那种无拘无束的运动状态，让人真正体会到轻松与自在。

这种对自由的渴望，何止存在于体育课上？飞机刚刚落地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站起来，渴望快点踏上坚实的地面；火车尚未到站，许多人已涌向车门，急切等待下车；放学铃声响起，孩子们欢笑着蹦跳而出，像小鸟飞出笼子……这些寻常景象，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相：人们向往自由。

鲁迅先生曾借裴多菲的诗句写道：“生命诚可贵，爱情价更高。若为自由故，二者皆可抛。”这深刻道出了人对自由的渴望。我们暂且不谈国家、民族层面的自由——那是政治范畴的概念，只说说每个人生活圈里的自由。

你看，男人们西装革履，信步闲庭，在外尽显成功与优雅；女士们脚踩高跟，身着旗袍，浓妆淡抹，处处美丽动人。可当他们推开家门，第一件事往往是卸下这身“铠甲”，让身体回归最舒适的状态。这何尝不是对自由的渴望？

自由是生命的天性，无论人类还是动物。人类作为群居生物，从出生到成长的过程，实则是在学习社会生活的规则，同时也在不断调整着天性的自由。这其中的平衡极其微妙，犹如驯养一匹野马：驯养得当，可能成为温顺的良驹，也可能成为学识渊博的栋梁；而自由不羁的，或许成为领头羊，也可能成为害群之马。这让我想起草原上新生的小马驹：融入马群固然安全，但那奔腾的野性却不得不有所收敛。

其实，人一生最高的追求莫过于自由——自我奋斗、自我意识，能够自由地表达思想。男人的哥们，女人的闺蜜（如今甚至还有“男闺蜜”），之所以珍贵，正是因为在他们面前可以畅所欲言，尽情表达真实情感。

对自由空间的追求与限制，是每个人走向社会必须经历的过程。所谓成熟，就是较好地把握了这个度，学会了在群体中既保持自我，又能和谐共存。

自由往往最能激发人的创造力。足球明星大多出自“野路子”：贝利从小和穷孩子们在沙滩上踢球，练就了非凡球技；马拉多纳更是从街头足球中脱颖而出，成为一代球王。动物也是如此，失去自由便会失去天性。我们爱吃土猪肉、跑山鸡，正是因为它们在自然环境中成长，保留了最本真的生命力。

惩罚一个人的方式，往往也是剥夺自由：关禁闭、限制出行、判刑监禁……失去自由意味着停止正常的社会活动，丧失作为社会人的基本功能，可见自由对人之重要。

这种对自由的追求，不仅存在于个人层面，更体现在社会发展的进程中。改革开放本质上就是自由度的提升：农民有了土地，可以自由选择种植；工厂面向市场，自主决定生产；自由市场丰富了百姓生活……这中间并非没有问题，但都在动态中寻找着平衡。

自由的范畴太大，不是一篇短文能够说尽。但说起自由，确实是有感而发。

愿我们拥有更多自由活动的空间，提升生活品质；

愿孩子们拥有更广阔的自由天地，尽情施展才华；

愿每个渴望自由的心灵，都能在规则与天性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草原。